【连载10】女性主义治疗在Stan个案上的应用

2020-11-12 15:23:5910

节选自1879计划教材《咨商与心理治疗理论与实务》。

Stan对女性的畏惧,以及他的性别角色社会化的过程,可说是女性主义治疗绝佳的受益对象。一个讲求平等的治疗关系对Stan来说会是个崭新的经验。

Stan已明确表明急切改变的意愿。尽管他的自尊与自我评价低落,还是能从他身上发现一些正向特质,像他的果决、自我感受的能力、与小孩相处的天分等等。Stan明白自己想从治疗中获得什么,也订出明确的目标:包括戒酒、让自己更自在、与女性建立平等关系、学习信任自我与他人。从女性主义取向的操作上,我将会延伸扩张这些优势。

在第一次晤谈里,我将着重在建立平等的互动关系,帮助Stan恢复个人力量。重要的是,治疗关系不能再重复以往Stan与其他女性的关系,尤其是母亲和妻子。我会刻意将治疗过程摊开来明说,使彼此的关系趋向平等,并让Stan了解他自己才是决定治疗方向的人。我会花费相当的时间来解释自己的观点以及治疗的流程。

治疗中会采用性别角色分析,帮助Stan意识到性别角色期望对他问题进展的影响。性别角色分析的第一步,即是为当事人指出他在成长过程中,从各种社会来源接收到的性别角色讯息,包括父母、师长、同侪、传播媒体等等。

Stan的传记中提及他父母所传达的讯息,很自然地可作为分析起点。他记得父亲常叫他“笨蛋”,母亲也常问他:“为什么就不能懂事一点,像个大人?”另外还写到他母亲常对丈夫“不停地唠叨抱怨”,跟Stan说真希望自己不曾嫁给他等等。父亲在Stan的描述里是个软弱、被动、胆小怕事的人。同时Stan的记忆中,自己是所有兄弟里最不讨父亲欢心的孩子,这些讯息深深烙印在Stan内心,常为此哭到睡着,而且非常厌恶自己。

我会要求Stan辨认出他基于早期经验于现下所做的伤害性自我陈述,当我们回顾他的手稿,Stan会看到他所接收到关于一个男人“应该”的社会讯息,是如何地被来自于父母的讯息所强化,而形塑了今日他对于自己的看法。

例如,他写到觉得不够男子气概。似乎他内射了这些社会上的观念,认为男人应在性方面采取主动、随时准备出击、并能持久地保持勃起。在自传中,Stan也表达他能觉察这些讯息并加以改变的意愿。

举Stan的描述为例,他想要“感觉和其他人是对等的”、不因自己的存在而“感到歉疚”、与女性发展爱情关系等。当我认可他以往的努力时,他会开始感受到自己的能力,甚至在正式治疗程序开始之前,就感到自我的力量增强了。

紧接着性别角色分析之后,我所采取的是性别角色介入,将Stan的忧虑置于社会角色期望的脉络中。我说:“要以社会所认定的男人该有的样子来生活的确是非常辛苦的,随时都要表现得坚韧而强悍。那些所珍惜的价值,像自我感受力、善于与小孩相处等等,通常都被外界认为是’女性化’”。

stan哀伤地回答:“是啊。如果坚强的女人不会被看成是跋扈蛮横,感性而体恤的男人也不会被当作懦弱的话,这世界就更美好了。”我会温和地挑战这句话:“确定这是办不到的吗?有没有遇过任何一个男人或女人是像你说的那样?”Stan仔细思考了一会儿,接着有点兴奋地描述,他在大学时代遇到一位适应心理学课堂上的教授,她非常优雅而又坚强,同时也鼓励他透过自传来发掘自己内在的心声,让他获得自我力量。Stan还想到,青少年时期常待在一个青年复健机构里,其中有位咨商员是位男士,他既坚强又具有感性体恤的特质。

当第一次晤谈即将结束时,我会询问Stan,从我们共处的时光里是否获得什么?Stan说他有两点较明显的收获:第一点是,他开始相信自己没有必要再埋怨自己。他了解到,他父母与社会对他所传达的讯息,即关于身为一个男人应当如何等等,都是不切实际而单方面的,并体认到以往自己受性别角色社会化的限制与束缚。第二点是,他感到自己还有希望,除了双亲与社会的定义之外,还有其他可能性,他所钦佩的人物都成功地结合“男性阳刚特质”和“女性阴柔特质”,如果他们做得到,自己应该也可以。

我会询问Stan是否还愿意来参加下次的治疗,获得肯定的答复后,我把一本W.S. Pollack(1998)著作Real Boys的书交给Stan,我会说明本书描绘刻画许多男孩所经验过的性别角色的社会化历程。

下次晤谈到来时,Stan急切地想讨论书籍内容。他告诉我,这让他了解到他自己的一些信念与态度。从这本书中引发他去探索他和母亲的关系。Stan发觉从社会期待与刻板印象来了解父母的行为,比继续责备他们更有用。我会协助Stan去看到我们的文化对母亲竟是抱持着如此极端的看法——要不就是完美要不就是邪恶——但无论是哪种极端,都不真实。

当Stan学着重构与母亲的关系时,他对母亲有了更真实的形象。他也开始了解,他的父亲也被他自己的社会化经验及一种理想中的男性特质所压迫。

接下来Stan将学到,应当看重自我当中的照顾他人、敏感的“女性阴柔特质”部分,以及他拥有的“男性阳刚特质”或坚强的一面。他也检查自我对话中有无男性的刻板印象成分,并持续去意识到大众媒体和朋友间相互传达出的此类讯息。

在经过后续的几次治疗后,Stan一面探索自己和母亲的关系,一面感受到对母亲的悔意,此时我推荐Stan读另外一本书——Caplan1989年所著作的 Don’t Blame Mother。分派这项家庭作业的目的,是让Stan探索其他方式,而不是以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来埋怨母亲。

在整个治疗系之中,Stan在每次会谈期间都与我直接就彼止的沟通与关系作讨论。我是自我揭露的,并以平等的方式对待Stan,持续地让San认识到,他才是他自己人生的“专家”。

后续行动:继续担任Stan的女性主义治疗者。请用以下问题思考如何运用女性主义治疗与Stan进行咨商。

从女性主义的观点,和其他到目前为止所学习的治疗取向相比较,你在Stan身上看到什么独特的价值?

如果你和Stan要继续下去,对于Stan的自我陈述、他对自己作为男人的观点,你会把焦点放在哪里,要如何挑战他的信念?

在Stan的案例中,要如何整合认知行为治疗与女性主义治疗?你认为把完形治疗方法和女性主义治疗整合的可能性有多少?还有哪些治疗取向可能会用来和女性主义取向相整合?

我运用阅读治疗作为家庭作业的形式。你会建议Stan阅读书籍吗?如果会的话,哪些书对他有用?还会给Stan什么样的家庭作业?与Stan进行咨商,你还会运用哪些女性主义治疗策略?

 

报名1879计划,请点击我要报名

实时了解1879信息,请关注1879公众号